窃有 - 第35章
走出去才发现江思函没跟上来,她又转身一撩帘子,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“跟我走,出来吃点东西。”她端进来的烧烤早凉了。
“嗯。”江思函应了一声。
起身一靠近她就拉住宋妙的手,见她没主动甩开,眼底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丝笑意。
眼梢一垂,那点笑意又消失殆尽:“我疼,你慢点走。”
宋妙一顿,任由她将半个身子倚靠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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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江思函就像被破除封印似的,开始给宋妙发消息。
她不是话多的性格,但每一条信息都藏着掩饰不住的试探。有时是简单的“早上好”,有时是一张路边的野猫照片,配文“好疼,被抓了道口子”。
宋妙心里暗暗吐槽警犬怎么会斗不过猫,唇角不自觉弯起,却没有回复。
江思函也不在意,每日找借口上门。有林佩珏的支持,宋妙阻拦不了她,只是每次与江思函见面,宋妙都会尽量克制自己的目光和言语,能不说话则不说,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更是一概没有。
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终于让林佩珏察觉到了,那天宋妙下班一回来,就听林佩珏问:“你和小江吵架了?”
宋妙一怔:“没有,您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还瞒着我呢?”林佩珏白她一眼,“我是老眼昏花,但心可不瞎,你躲她都躲成什么样了?我看小江这个孩子不错,你也不能太欺负人家。”
“……”宋妙忍了忍,没忍住真诚发问,“外婆,您觉得我像是会欺负她的样子吗?”
“像啊,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,你不吃香菜和生姜,小江可是一个一个帮你挑出来,做朋友做到这份上可以了。还有昨晚下暴雨,我让小江留下来,她顾忌着你的脸色,愣是没敢答应,冒着雨回酒店。你这孩子,平时脾气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……我和她,处不来,当不成朋友。”宋妙只好含糊地说道。
“那也得好好说话,总不能一直把人晾在一边吧?”林佩珏叹气,“我不是非要站在小江这边,但小江不是本地人,她迟早是要离开这的,你再不喜欢她也得好好待着,不能板着一张脸。她现在在你房间,你去看看吧,你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事还是说开比较好。我忙,今晚赶着去练舞,晚饭你们自己来。”
宋妙哑口无言。
她来到二楼,房门是开着的,江思函站在床前,背对着她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宋妙不由自主放轻脚步。
走近了些,她才看见江思函手里捧着她的睡衣,窗外的余晖斜斜地投射进来,给她渡上一层暖色的光晕。她如鸦翅般乌黑的眼睫垂落,略微低头,鼻子几乎贴在衣服上,在轻嗅着什么,脸上浮现出些许沉迷的神情。
宋妙愣住了。
反应过来后,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着,脱口而出:“你干什么?”
江思函抬起眼看向她,脸色平静坦然,找不到任何心虚的痕迹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
“别碰我衣服。”宋妙将她手中的睡衣夺下,一把塞在被子下,嫌藏得不够好,她又特地理了理被角,不让衣摆露出来。
这件睡衣是她昨晚穿的,早晨起床后便折好放在床边,没想到江思函会拿起来。
应该……没沾上什么味道吧。
“还挺小气,碰一下怎么了。”江思函眉梢一扬。
你那只是碰吗?
宋妙懒得理她,只想让林佩珏看看她这一副近乎变态的模样。
她说:“你快回锦兰吧,或者回燕京,都可以,总之别再来我家晃荡了。”别荼毒我外婆了。
江思函一直站在她身边,闻言突然问:“你是在管我吗?”
宋妙不明所以,她侧头看了眼江思函,下意识要否认,江思函低下头,直接吻住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这套有了年份的复式套房房间狭小,床尾距离墙面只有不到50厘米的距离,方寸之间,宋妙一退就被抵到墙面上。
手轻而易举地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,唇齿交缠间,所有感官敏锐度成倍递增,津液吞咽声和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明显。
眼见江思函的手有越勒越紧的趋势,宋妙狠心一咬。
江思函及时退开,就见宋妙唇被磨得发红,杏眸瞪着她。
她缓缓说:“我说过,你再管我我就亲你,是你自己邀请我亲的。”
“你……不要脸!少歪曲事实。”宋妙骂她。
江思函有些好笑:“怎么连骂人都不会。是啊,是我不要脸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、渴求的,只有一个你。”
她拉过宋妙那被桎梏的手腕,将蜷曲的五指分开,然后低下头,郑重而痴迷地在她掌心印下一吻。
宋妙一时忘了挣扎。
江思函抬眸凝望着她,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:“你又不要我,那把衣服借给我吧,我穿两天。”
宋妙怔了半天,狐疑地问:“你不会被开除了吧,连买衣服的钱都没了。”
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,脸上气血翻涌:“你想都别想!”
江思函倒没死缠烂打,眼底略带笑意,仿佛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,却仍是要问出口,好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。
笑过之后,江思函神色微凝,开始说正事:“裴诗潼来找过你对吗?无论她说什么,你别答应,也别再和她见面了,她现在卷入事端,很危险,而且她……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别太亲近她,我怕你受伤。”
第31章 轮渡
宋妙看着江思函。
她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, 每次见面,结果总是不欢而散的。
宋妙心头难以遏制地升起一丝异样。
哪怕是现在,想起来在燕京的那段经历还是觉得不真实, 江思函的强势与偏执、江家的高高在上, 都让她觉得她就像一只不慎被雨淋湿的落汤鸡。
回到珠舟港后, 她终于能脱去那件湿漉漉的衣服, 好好地给自己洗个澡,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,但看着那件被她扔在墙角未曾干透的衣服, 她始终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发什么愣,和你说正经的, 你再和她走得那么近,我都要吃醋了。”江思函勾了勾唇角,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……”宋妙难得没拍开她的手,“你怎么知道裴姨来找我的?我外婆和你说的?”
她特定强调了“姨”这个字。
江思函舍不得手下细腻的触感, 却还有分寸,没敢把人惹毛,她收回手:“你也太小看我的专业素养了, 楼下的老太太闲聊时说过, 你们小区最近有豪车出入,车头上立着是女神雕像。你家厨房地上多了两箱高档牛奶, 房间桌上放着一颗钻石袖扣。综合来看,最符合条件的就是裴诗潼, 恰好近期她停留在珠舟港打理分公司事宜,听说阵仗还挺大,将在轮渡上进行开业庆典——你不准去,知道吗?”
宋妙说:“本来也没打算去。”
以上推论确实都与裴诗潼有关。
裴诗潼是昨天来家里拜访的, 除了那辆令人瞩目的劳斯莱斯幻影以来,其他地方都相当低调,只提了两箱牛奶,独自踩着高跟爬了五楼。
林佩珏听说裴诗潼是小姨的朋友,惊讶之余,热情地接待了她,爽快收下了两箱牛奶,并回以一把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、两斤海蛎。后来宋妙去查,才发现一瓶牛奶就要200元。
至于那颗袖扣,裴诗潼不慎遗落在洗手池旁,后来宋妙看到联系过她,但她不甚在意,让宋妙自己留着。这颗袖扣一看就异常昂贵,宋妙收好了打算找机会还给她。
江思函笑了笑:“所以我不仅鼻子灵,牙齿利,眼睛也很尖,能当好一只合格警犬,弃养警犬是不道德的,别想甩掉我。”
“……”幼不幼稚。
宋妙觉得好笑,但说到底,她们还在冷战,还是不可能和好的那种。她只好绷着脸,转身离开,踏出房间的那刹那,唇角才压抑不住地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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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珠舟大河。
轮渡破开湛蓝的海面,浪花像碎雪般不断退散,施青焕和何然一踏上船舱,就被中央大厅的奢华迷了眼。
大厅地面上铺着天鹅绒地毯,水晶吊灯在香槟塔上映出琥珀般的光泽,中间是圆形玻璃舞池,舞会还没开始,角落钢琴与小提琴的音乐交织着。
施青焕和何然到珠舟港有一段时间了,刚开始几天两人水土不服,吃了就吐,在快捷酒店躺了三天。眼见两人都瘦了一圈,江思函如天神般出现,自掏腰包帮两人升级了套房,这下品出了海鲜的滋味,连过敏症状也不治而愈,两人又比先前圆润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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