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有 - 第2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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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思函说:“你说,让我把昨晚忘了。我怕我真忘了,重温一下。”
    宋妙的眼眶彻底红了,大滴眼泪从眼角渗出。这次不仅仅是人处于极度舒服时所带来的生理泪水,还有真真切切恼怒、委屈的眼泪。
    “……你有病!江思函你真的有毛病!”
    “这么多年怎么来来回回就只会骂这一句?”江思函笑着,不知是好奇还是渴望,她突然抽出手,在舌尖舔了舔,眸子满足地眯了起来。
    她将宋妙搂至身上,在她耳边轻轻道:“骂得再大声一点,最好把你妹妹吵醒,让她看看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    第21章 逃离
    宋妙徒劳地挣扎, 只是动作幅度越大,江思函的呼吸越急促,横在她腰背上的手越紧。
    她渐渐也感觉到不对劲。
    如果说前面的滋味是清晰而强烈的, 而现在, 则是皮肉交接、深入骨髓的快意, 双方好似软成了一滩水, 令人不禁沉沦其中。
    宋妙不禁咬住齿缝, 微微发着抖仰起脖颈。
    “叮当”作响的银链在空中晃荡了几下,逐渐停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学得真好, ”江思函的手逐渐往上,按住她的后脖颈, 喘息一定,“怎么不继续了?”
    宋妙怒瞪着她, 只是她黑色的眼珠子像被水浸透过一样,饱含情愫, 那张脸天生就温婉动人,此时脸颊、眼尾都染着微红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    江思函带着某种意味抚摸着她的脖颈:“没力气了?”
    “……你够了吧?别、别再和我开玩笑了。”像是在顾忌什么, 宋妙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    江思函却答非所问:“这一次换我来好吗?”
    手中的脖颈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    “你这个反应, 我都不知道你是害怕还是期待了。”江思函眸光一暗,随即微笑着仰起头, 亲了亲她的下颔,“还是期待吧, 别怕,你明明很喜欢的。”
    这个姿势本就难以维持,宋妙终于卸力歪下头去,软肉挡了挡, 倒没磕到下巴,只是被江思函搂着顺势换了个位置。
    长长的银链在深夜中泛着冷光,被铐住的那个人似乎想逃,将链条扯到极致,手腕处肉眼可见红了半圈。
    下一刻,她又被人一点一点捉回来了。
    乌黑的长发散在真丝羽绒枕头上,银链交织作响间,摩擦声和呼吸声也变得格外清晰。
    始作俑者还有空说话:“乖学生,好好学,老师教你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她笑开,那张脸越发蛊惑人心:“别咬唇,放心,房子的隔音很好,这点声音你妹妹听不见的。”
    宋妙早已颤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直睁大眼眶看着她,说不清是想瞪人,还是本能趋势着去描摹江思函的模样,强烈感知之中,突然之间脑海中紧紧绷着的一根弦断裂开来,她完全懵了,强烈的刺激让泪水又一次从眼角滑落。
    随即一双手盖在她的眼上。
    江思函带着喘息的声音明显冷淡下来:“这就委屈了?”
    宋妙思绪一片空白,更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脾气是怎么回事。
    明明之前还有说有笑的。
    江思函俯下身,咬在她耳边说:“这点都受不住,如果你知道我想把对脑海里对你做过的事都做一遍,那不是要恨上我了?”
    宋妙没有回答,也没有再推拒。
    两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比平常要高一点的体温此刻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。
    江思函突然就去拨弄那长得在空中晃荡的银链。
    叮叮当当,清脆作响,连带着宋妙的手腕都被拉了过去,五指蜷缩,无力地甩在床面上。
    她不知为何又开心起来,亲了亲宋妙汗湿的额头,声音轻轻的,仿佛在说着温柔的情话:“没关系,反正你也跑不掉……”
    -
    宋妙这次没等到腹中饥饿才醒。
    春日的大好光线直往眼皮里钻,她感觉床的一侧轻轻下陷了些许,有人在轻声叫着她,没过多久,她的脖颈被人缓缓地托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嗯?”宋妙呢喃着,并不想醒。
    一个吻落在她的唇瓣上,见她没反应,愈发入了迷,吮咬着下唇不放,因为太过用力,几次发出了吞咽的水声。
    这感觉……
    宋妙的意识突然回笼了。
    她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被江思函半搂在怀中,她身上已经清洗过了,手腕摩擦出红印子的一处也涂抹上药油,散发着一种刺鼻气息。
    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,那副在昨夜束缚着她的银色镣铐被解开了,悬空挂于墙上。
    宋妙心头猛地一跳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江思函用力磨挲了一把她的唇,将水光抹去。
    宋妙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,她僵硬地扭着脖子,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副镣铐,不想露出任何异样,因此只无意识地嗯了一声。
    她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:“佳佳呢?”
    “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一大早就走了,夜里应该没怎么睡。”江思函语气如常,端起牛奶,“你先吃点东西再睡吧,不想喝牛奶的话餐厅里还有别的。”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    宋妙接了过去,她一点胃口都没有,仰起头喝了起来,同时大脑中飞速想着要怎么办。
    她宁愿江思函是在和她开玩笑,只是这个玩笑有点过火。
    现代社会想要一个大活人完全消失是一件几乎做不到的事,她并非举目无亲,她有家人,有工作,想来江思函也不会把她关太久,只是她到底想干什么?
    她知不知道,但凡我有一点不喜欢她,我狠心一点,她就犯了大错?想起昨晚,宋妙像被什么戳破了肺管子,恼怒起来,本该顺畅流入咽喉的牛奶突然呛入气管。
    她不由咳嗽起来,口中塞得满满的牛奶吞也不是,吐也不是,努力憋着气。
    江思函伸出双手:“傻了,还不吐出来!”
    宋妙看着她着急的神情,慢慢地咽下牛奶,本来鼓得满满的两颊恢复正常,只是眼尾有点红,江思函手上、床上也沾了点奶渍。
    宋妙咳了两声,声音有些哑:“你去洗手吧,顺便帮我拿条毛巾。”
    “行,你等等。”江思函起身。
    她似乎全然没注意到什么,等到江思函走进洗手间,宋妙忽然跳下床,来不及穿鞋,赤着脚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。
    门被拧得哐当哐当响,但不知为何,这扇门怎么都打不开。
    宋妙尝试了多次,侧过脸,发现江思函正倚靠在墙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    江思函眼底有几分讽刺。
    无尽的冷意顺着脚渗入宋妙的身体。
    她突然觉得,这一切就像早已设计好的陷阱,等着她跌跌撞撞往里跳。
    这种荒诞的感觉不禁让宋妙重新审视起江思函,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?
    她说的“栓住”,只是一时的玩笑吧?现在玩笑也开过了,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吧?
    江思函的声音将宋妙的思绪拉了回来:“你很想跑?”
    虽是个疑问句,她的尾音却没有上挑,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。
    宋妙抿起唇,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,熟悉她的人会发现,这是宋妙生气的表现。
    她的手仍然搭在门把手上:“江思函,别玩了,这一点都不好笑,我两天没跟外婆联系,工作上的事也没处理好。”
    江思函步步走近:“你处理好一切就能留在我身边吗?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江思函又问了一遍:“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吗?”
    宋妙认真思索了下:“你会回锦兰,我会回到珠舟港,来往多有不便,但我们……”我们可以手机联系。
    然而,她的话还未说完,江思函眼底就浮现一丝残酷而惋惜的意味,开口打断她:“真可惜。”
    可惜什么?
    宋妙抬起眼。
    江思函已经走近,凝视着宋妙的脖颈。
    明明记得她昨夜在那里吮出了多处印记,现在却淡了不少,如果不去仔细观察,根本没人知道曾有人在宋妙身上抚弄了多少次。
    宋妙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移,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,她刚想说些什么,下一刻,她突然被抱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江思函,你——”短促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床轻轻下陷。
    江思函把宋妙抱在怀中,单手桎梏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横过她的腰。
    一个亲密、占有欲十足的姿势。
    经过昨夜,宋妙对此也算有点经验,可她腿刚想乱踹,就被江思函紧紧夹住。
    江思函这才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:“可惜你跑不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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