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有 - 第19章
因为才喝过水,残余的水珠浸在宋妙的唇上,还没被完全吮吸干净,显得她的唇越发水润。
江思函的视线如有实质,一直凝视着她。
宋妙无法说清楚心底的怪异来自哪里,是她身体里的陌生带来的,还是错觉?
她有些想躲闪:“你怎么了?我们……现在在哪儿?”
江思函并不回答。
她伸手捏住宋妙的下颔,轻轻掰了过来,然后食指一点一点地擦过她的嘴唇,将那点水光沾在手上,递在自己唇边舔了舔。
宋妙脸骤然红了。
热意原本只在身体里冲撞,现在真正地浮了上来,她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粉。
江思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她说:“我说过,除非你同意,我不会吻你,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管用……但我又是真的很想亲你,想尝尝你口中的水究竟是什么滋味……”她的话音渐渐低了,末尾的几个字犹如缠在唇齿间。
宋妙的脑子稍稍清明。
她还是想起来,手肘撑在柔软的沙发布面上,上半身支起:“我们之前说好的,我们不会在一……啊。”
她的话还未说完,便发出一声急促的“啊”——她被江思函完全搂在怀里,以一种毫无遮掩的、仰面的姿态,整个人坐在江思函腿上。
从这个角度可以完全看见江思函那张极为美丽的脸。
江思函的眼中全是清醒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宋妙无法抑制地感知到身体里升腾起的异样,她很想躲开这样的注视,但江思函一手托着她的脖颈,一手牢牢地摁在她的腹间。
无处可逃。
“氟班色林,外加ghb,能调节大脑神经递质改善口口,让人在短时间内无法控制体内的热度……”她看见江思函唇微动,轻声说着什么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中的药,”江思函说,“不过没关系,我找医生给你看过了,吃过药明天就好了。但药物只能调节,无法真正清除药性。你现在很难受吗?”
除了现在姿势太过暧昧以外,江思函神情正经地像在进行药物研究:
宋妙舔舔干涸的嘴唇:“还、还行。”
江思函回答得极快:“撒谎。”
她视线掠过宋妙不安交缠的小腿,宋妙不由缩了缩脚趾。
近来燕京气温不低,裙摆又只到膝盖,她那如白玉般无暇的小腿光着,一时竟然觉得无处安放。
宋妙很想伸手掩住江思函的眼,或者干脆大喊一声“别看了”,但不知是酒精还是药的作用,她的思绪粘稠,手脚无力,何况她脆弱的脖颈还在江思函的手中,仿佛只要江思函稍一用力,就会折断,所以宋妙只睫毛轻颤着,无法反应。
江思函突然问:“自己弄过吗?”
宋妙反应慢了半拍:“……弄过什么?”
话一出口,她随即反应过来。
遇到江思函之前,她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,但不代表她是傻子。初高中时班上男生会公开讨论,女生私底下也会交换漫画,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。
江思函轻笑出声,她的声音低低的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:“我就弄过,很多次,想着你弄的……滋味很好……”
宋妙的脸颊轰地烧了起来。
她伸手推了江思函一把,想借机起身,然而手脚瘫软,迅速被江思函摁了回去,擒住手腕。
灯光之下,江思函眼底微微闪着什么,那是会将人溺毙的爱意,但她说出的话却又有不容拒绝的强硬:“我帮你?”
宋妙脸早已通红,不仅如此,她薄薄的肌肤上都渗着一种红。因为紧张,或者是别的因素,她眼眶中浸出了一点生理泪水,看着就像被欺负惨了:“不用了,我不难……”
“那你自己来?”江思函说。
江思函的手顺着宋妙的手腕触碰,直至完全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在颤抖。
手的主人也在极力推拒,呢喃着重复:“……我不难受。”
“嗯。”这回江思函没有戳穿她,只是默默地挑开布料,冰凉的指尖触到皮肉。
宋妙身子骤然一僵,眼神开始变得茫然起来。
……
水声过去后,宋妙像濒死一般,将头埋在江思函的肩上,呼吸急促得不像话。
她额间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了,眼睛通红,生理泪水将乌黑的睫毛沾湿在一起。
很可怜。
也很惹人怜爱。
江思函轻轻托起她的下颔:“好点了吗?”
宋妙摇了摇头,又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去看她,不知道是气闷还是没完全从窒息般的愉悦中反应过来。
江思函问:“洗个澡好吗?”
话是这么问,但还不等宋妙回应,她就把人放下了。
脚尖触及到冰冷的地面,宋妙腿一软,随即被江思函的手臂紧紧箍住。
半搀半搂,宋妙总算进了浴室。
水从花洒之中涌出,没过一会儿,浴室里就升腾起氤氲的热气。
“水热了。”江思函摸着水温。
宋妙的小腿隐隐还有点颤意,她在江思函的视线中想努力站直身子,只好肩膀倚靠在墙边,因为热,她已经解了裙上的两颗扣子,白皙而深深凹下去的锁骨在浴室光线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,但那双搭在衣扣上的手却怎么也无法解下去。
“你不走吗?”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,唇很红。
哗哗的水声停滞。
江思函深深凝视着她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还是很想亲你。”
“快走吧,你、你别这样。”宋妙抿了抿唇,眼眸中有恼意。
她不算十分标致的长相,离世人眼里的顶级美貌还差得远,但这一刻,眉眼顾盼生辉,一颦一笑都变得极为生动,让人心甘情愿想沉溺其中。
浴室并不小,两个女孩站这里也不觉得逼仄,但此时玻璃门紧闭,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面,这里仿佛成了独属于她们二人的空间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
也可以做任何事。
“还是,很想很想亲你,但想来你也不会同意,”江思函睫毛轻轻颤了下,她凑上前,在宋妙眼皮上轻轻吻了下,笑开:“这样不算吻,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吻轻轻落在鼻尖,热意在相贴的皮肤之间传递。
“这样也不算。”
嘴唇轻轻往下移,就在江思函快要你贴近宋妙的上唇时,宋妙急促呼吸着抱住她的腰。
江思函神色恢复平静,抽身站直,含着笑说:“你不舒服,我来帮你,浴室地面太滑,万一摔着会疼。”
帮?怎么帮?
宋妙觉得自己的思绪还是一团糟,以至于分不清江思函在说些什么。
直至江思函替她解开费了几次劲也没解开的扣子。
热水终于泄下,无声的水汽正在蔓延。
就像初中时在锦兰时,几十个女生在没有隔间的浴室里洗澡一样,这没什么的,宋妙默默对自己说。
但无论怎么对自己洗脑,宋妙都知道,这不一样。
完全不一样。
在大澡堂里洗澡,不会有人刻意用视线去描摹她,也不会有人轻易用手感知到她,探究她内心最隐秘的想法。
宋妙身子微微一颤,再也站不住,往后仰,轻轻落到江思函的身上。
“又……了?”江思函这一次的手几乎要嵌进血肉里,比前一次要更加有力,“还难受?”
宋妙咬住唇。
下一刻,她听见江思函说:“知道女生和女生之间该怎么办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蛊惑,她哄着:“我来教你,从现在开始,你只要听我说的去做,可以吗。别怕。”
屋内壁灯几次开合,床上被褥被卷作一团,床单凌乱不堪,若是仔细看,便会发现上面多处浸透着暧昧的水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带着哭腔的喘息和细碎耳语才渐渐停下。
凌乱的心跳总算有了平复的时间。
宋妙已经无法说清到底是什么感受,她累得动弹不得,手麻木地搭在床上。
下一刻,她感知到江思函轻轻地、珍而重之地捧起她的指尖,在唇边亲吻。
“以后就乖乖待在我身边,不准再跑,听到了吗。”
“嘶——”
宋妙不由地发出一声抽泣声,想要缩回手,随即被攥住了。
——那人是属狗的吗?怎么连手都啃?
兴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明显,江思函很快改成叼着她的指尖一寸一寸、一根手指接着一根地轻咬过去,并不疼,但啃咬间,津液在指缝之间泛出光洁的水光,留下影影绰绰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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