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有 - 第14章
“江总?”“江”这个姓氏不算罕见,但那瞬间,宋妙便联想到了江思函,多问了一句。
邓莉说:“你不知道吗?名兆科技的法人江辰。听说他先前在安宁那边的县级市当市长,不知道怎么突然辞职,下海经商,这才有了名兆科技。这电子科技业是国家扶持项目,跟政府有合作,所以这次公司搬迁,才会找上我们设计院。”
倪灿感慨:“不愧是当市长的人,四五十岁了还这么有魄力。”
设计院那边一个青年人噗嗤笑出声:“哪儿来的四五十岁啊,人家还不满三十,身世背景摆在那呢,干什么都不会差。哪像我们啊,折腾半辈子可能还没有他一年的阅历丰富。”
后面吃饭时,宋妙有些恍神。
江思函说她用尽一切办法来见她,也指这个吗?跨越万里,曾经在锦兰市分道扬镳的人,又一次在燕京遇见,是她一手促成的吗?
不知不觉间,宋妙翻到和江思函的聊天页面,打下几个字:“我来燕京是与你有关吗?”
想了想,她又删掉了。
“江辰与你是什么关系?”
也不对,怎么看都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宋妙敲敲删删,那边竟然先弹了消息过来:[想和我说什么?]
宋妙的手指微顿,一不小心把编辑好的“江辰”二字发了出去。
那边回复得很快,都没给宋妙撤回的机会。
[是我侄子,你们见过了吗?]
[改天带你见一见我的家人。]
我为什么要见你的家人?
下意识地,宋妙心脏跳得快要起飞。
恰逢倪灿探身过来从她这里拿饮料,扫了一眼聊天记录:“你在和谁聊天呢,这么久了一直心不在焉的……宋妙,你脸好红!”
一桌子的人都往她这里看。
有人起哄:“大惊小怪了不是?肯定是男朋友!”
邓莉说:“年轻女生确实应该多尝试几段恋爱,别直接踏入婚姻的坟墓。”
这一通热闹,宋妙反而态度自然了许多,她没回复“好”还是“不好”,收起手机,笑着道:“你们别打趣我了,我可知道,莉姐你和方哥的感情也很好。”方哥不在本次项目组里,但同在设计院,他和邓莉的婚姻不是秘密。
话题很快转移到别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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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的春雨姗姗来迟,一时之间,大街小巷都浸在这一帘细雨之间。
最早时宋妙正在建材市场挑选装修材料,等她走出大门没多久,才发现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,又抬手遮挡着头原路返回。
她头顶、衣襟、到裙摆都被雨水淋湿了,本想回去找店员借把雨伞,目光却瞥到街对面有个人从车里下来,陡然怔在原地。
那是江思函。
她今天罕见得没穿正装,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质长裙,踩着高跟,撑着一把十二骨伞,朝她走来。
江思函走到她身边,雨滴落在伞面上,顿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说:“见到我很惊讶?”
宋妙凝视着她。
这是她记起十年前那件事后第一次见到江思函,她和记忆中有些不同,褪去青涩,褪去张扬,露出明艳又动人的底色来。
面对这样一个人,无论男女,都很难不动心吧。
房檐的雨珠滴落,恰好落在宋妙的睫毛上,她眨了眨眼,没有回答,而是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江思函笑了笑:“你已经知道了,江辰是我侄子,老板知道员工动向很简单。下雨不好打车,我送你吧。”
两个人僵持在这里不是个事,何况宋妙没想过拒绝。
街上行人脚步匆匆,她们共撑着那把伞走得慢了些,为了避免被雨水淋到,两人靠得有点近,手肘、肩膀处难免有摩擦。
宋妙略微不自在。
这回她上车后利索地系好安全带,说:“我那晚回去后想了很久,记起来了,十年前,我们在珠舟港见过。”
“嗯,”江思函侧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低低的,混杂在雨刮器闷闷的声音中,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宋妙迟疑了一下,才问:“我想问问你,你当时为什么……要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,不知为何有点说不出口。
江思函突然就笑了笑,眉眼更生动了:“吻你?”
她都记得,那在锦兰市局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怎么还若无其事地跟她自我介绍?宋妙闷闷嗯了一声。
突然就听到江思函说:“我们去附近酒店开个房吧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宋妙怔了一下,脸颊发烫,转过脸去瞪着江思函,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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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房成功or失败?
大家猜一个[熊猫头]
第14章 吻了
江思函眉头轻轻一挑:“别误会,只是你身上湿了,从这里到你住的酒店最少都要一个小时,要是感冒就不值得了,不如开房先洗澡处理一下。”
宋妙下意识就想拒绝。
江思函说:“还是你怕我对你做什么?”
是人就有好奇心,何况宋妙身上确实湿透,湿哒哒地沾在身上不舒服,事情就这么定下了。
进房间后,宋妙先去浴室洗了澡,等她洗完才开始犯愁,是穿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是浴袍?
这时浴室外传来门被敲响的声音,是江思函:“我让酒店买了一套新衣服过来,过来拿。”
浴室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,明明她可以把衣服递进来,却偏要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外等候。
宋妙伸出一条光裸的胳膊,几次摸索,才把衣服收进来。
她刚想收回手,就被江思函抓住了。
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柔软,江思函的掌心处有明显的茧子,手指也修长有力。
宋妙微微发力,才磨挲着从她指缝间挣脱出来。
关门那刹那,她听见江思函说:“我等你出来。”
宋妙心跳乱了一瞬。
江思函买的这套裙子尺寸恰到好处,布料贴合腰肢,衬得胸脯饱满,比例极好。宋妙在镜子中认真地端详自己,确认没问题后,才走出门。
不知为何,明明在锦兰市也有和江思函长时间独处一室,但今天格外不同。
江思函坐在沙发上,她招手:“过来。”
宋妙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只是稍稍离远了一点,中间约隔着一人座。
她从浴室出来前头发只是简单擦过,现在发顶凌乱,还往下淌着水珠。
宋妙抬起眼,斟酌着道:“你家在燕京,工作在锦兰,说话口音也与南方毫无关系,所以十年前,你是到珠舟港探亲或者游玩;你比我大两岁,当时应该在读高三,但不在我们学校读。无论是探亲还是游玩,你在珠舟港待的时间都不会长,你是怎么认识我的?”
江思函转过脸看她,没立即说话,似乎是想从她神情里找出什么来,过了几秒,才说:“比你想象的还要早。”
宋妙思考了下:“那是在锦兰?你以前也到过锦兰市吗?”如果江思函那么早就出现在她的生活中,那以她的长相,宋妙不会没有印象,除非……是在高一那年。
江思函突然就沉默了,紧接着起身去拿电风吹过来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。”宋妙去拉她的手。
江思函动作一顿。
宋妙立即就松开了,缩回了手。
她在有意识地避开和自己的肢体接触。江思函心中了然,面上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:“我先帮你吹头发。”
宋妙立即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了,不用麻烦你来……”
江思函握着吹风机八风不动:“你确定要在这事上和我争吗?”
屋子里沉默下来,很快,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响。
宋妙头发乌黑浓厚,江思函的动作很轻,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又轻轻滑落,细致得如同在郑重对待什么万千珍重的宝物一般。
空气中淡淡的暧昧在蔓延。
过了五六分钟,宋妙才说:“你当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那晚我都没有去礼堂看表演,而是回家偷偷哭了一通。”
她声音轻轻的,几乎被电风吹的嗡名声掩盖。
江思函却听到了,她关了吹风机。
“当时吓到你了?”
宋妙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虽然觉得这件事里她一点错都没有,反而是罪魁祸首的行径太过恶劣,但这么当面指责人家,她总没有那么理直气壮。
江思函脸上没什么情绪,缓缓道:“很难过,还是恶心?”
宋妙说:“倒也不是,就是……惊讶、生气,我以为你是楚清河的追求者,他那人,当时性子又孤僻又是个锯嘴葫芦,而我是他的同桌,算是他在学校接触最多的人。我想了很久,觉得你可能在他那受挫了,特地来警告我。”
江思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话外音:“所以你宁愿相信我是出于嫉妒挑衅你,也认为两个女生不会相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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