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若揭 - 第128章
室内渐渐弥散出风信子香,柳以童庆幸对方闻不到,又可惜对方闻不到。
“嗯。”柳以童只好坦白,“我太想你了。”
【想我想到脸红?】
“嗯。”
【想我想到声音发哑?】
“……”柳以童一哽。
【想我想到……】阮珉雪视线顺着屏幕滑下去,【锁骨也红了,肩膀也红了。】
说这番话时,阮珉雪刻意使用了非常冷淡的声线,与方才读剧本时无异。
只是在客观描述出现在柳以童身上的现象,毫无旖旎之意,可偏偏内容字字句句都是少女渴求她的细节。
这种矛盾的反差,形成一种性冷感的张力。
让柳以童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念重新翻搅起来,让她直面自己不容忽视的需求。
【很可爱。】
在柳以童擅自评价自己的欲望不堪时,阮珉雪淡淡给出这句评价,解救了她。
她对她有这样的想念,居然是可爱的。
【当然,如果能再坦诚一点,会更可爱。】
柳以童脑子更加迷糊,混沌一片,在阮珉雪面前,她毫无防备,马上着急地问:
“我要怎样才算坦诚?”
【柳以童,我和你现在算什么关系?】阮珉雪没答,只反问。
“是,恋人。”
【恋人之间,想念彼此,应该怎么办?】
“应该……”柳以童想起傍晚花束的小把戏,“说出来。”
【还有呢?】阮珉雪循循善诱。
但说到这一步,柳以童就卡住了,她恋爱经验太少,根本不知道,想念说出来之后,还要怎么办?
如果人在面前,或许还能亲上去抱上去,现在不在面前,还能怎么办?
阮珉雪很耐心,垂眸等着她,见她有些为难,可怜兮兮地皱着眉,才笑着教她:
【可以提要求啊。笨。】
柳以童一激灵。
阮珉雪通常不以负面词汇刺激她,现在偶尔说她一次笨,听着都很宠。
柳以童觉得自己有点怪,居然被骂爽。
“我可以提要求吗?”
【嗯哼。】
“什么都可以吗?”
阮珉雪微微歪头,“悉听尊便”的从容,呈现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与包容。
让寡爱的少女相信,面对眼前这个人,自己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,都不会让对方觉得冒犯,自己进行多么贪婪的索求,都会得到对方的许可和满足。
于是,柳以童也纵着自己的性子,提气,嗅着一室花香糜.烂,说:
“你可不可以,隔着电话,弄给我听。”
【?】
阮珉雪本游刃有余的表情错愕一瞬,本柔柔弯着的眼睛都睁开。
像休憩时被不速之客惊醒。
柳以童也被惊醒。
她张开嘴,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发音,她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多么荒唐,对面是什么人,自己又是什么人,往坏了想,对面若还对自己有戒备,自己岂不是踩了雷……
【可以是可以。】
阮珉雪轻轻的应允,让柳以童身体里的火一瞬爆燃。
少女鼓起勇气看回去,就见对面阮珉雪依旧慵懒笑着,却带点刮目相看的味道:
【虽然不是我期待的要求,但你胆子比我想象中的大,不错。】
柳以童的脑中只剩两个问题:
一是,阮珉雪原本期待什么要求?
二是,阮珉雪原来喜欢胆子大的?
柳以童没敢让人视频弄,怕太刺激,自己会暴走。
她挂了视频,以电话拨过去,女人的声音离耳朵好近好近,呼吸都喷在麦上,沙沙的,柳以童听着觉得好烫。
海妖的歌声莫过于此。
哀婉柔长,人鱼尾巴扫过潺潺海面,水声都撩人。
低吟像是铺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阶,引听者自愿走入深海,溺毙其中。
柳以童将卷成条的薄被当作恋人,抱紧,用力,再用力,直到脱力,身体细细密密地抖,眼角因高热渗出点水汽。
阮珉雪弄完也没挂电话,柳以童听着那人从急促到平缓的呼吸艰难入眠,满室的信息素气味浓郁到她快窒息,身体热到室温调得再低也无法缓解。
这晚她睡得很差,中间惊醒好几次,醒来时听到阮珉雪的呼吸声,她就又安心些。
结果凌晨又惊醒,这次她醒来,更难受,心脏都膨胀,逼得她忍不住“呜”出声,看到坠落床面的手机屏亮起,才想着通话没断,可能会吵到阮珉雪。
但阮珉雪那头传出轻轻的脚步声,高跟鞋底叩着硬地面的,不像在室内。
柳以童瞥了眼窗户,遮光帘缝隙透的光还不扎眼,没想到阮珉雪这么早就出门了。
【醒了吗?】声音传过来。
柳以童忙接,“醒了。”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,刀割过似的。
年轻的alpha真的经不得憋。
叮咚——
门铃陡然响,惊破凌晨的寂静。
柳以童哪能想到这么早有人按门,没防备,吓一跳,正要告知阮珉雪,却听见那边先开口:
【柳以童,开门。】
柳以童愣住,心跳骤停。
她手机还摁在耳边,赤脚下床,噔噔往玄关处跑。
不待开门,她先听到隔着一门的距离,外头依稀的女声,与手机里的完美重叠:
【我在门外。】
第63章 失控
阮珉雪刚进屋时,先皱了下眉,室内信息素浓度已然超标,让作为omega的她本能产生危险排斥,脚步顿在门口的地毯上。
她抬眼看到面前的少女松垮的睡袍领口开敞,曝露空气的皮肤被火燎过似的泛红,眼眸湿漉漉的,低着头抬眼看她,无辜委屈,叫不了解的看了,还当这孩子精通示弱之道。
阮珉雪不进来,柳以童也一动不动。
分明欲求就悬在嘴边,亟待滚出,偏偏抿着唇一言不发,以退为进。
谁说这不算一种精通呢?
还是无师自通的那种。
“柳以童,”阮珉雪叹气,“你真的把自己照顾得很差。”
阮珉雪上前一步,将手包丢在地上,抬起双臂,挂上少女的脖颈。
这一步主动的信号足矣,柳以童知道她没被自己吓到,甚至还愿意接纳这种状态下的自己,血液里短暂压抑过的那些冲动如被鸣鼓振奋的士兵,轰鸣着碾过理智。
“对不起。”柳以童边吻她边道歉。
阮珉雪在对方急切的缠中,于间隙里艰难开口:
“你这是在为什么道歉?”
“……唔。”柳以童亲满意了,才迷糊地说,“因为你生气了,所以我道歉。”
“……”
阮珉雪咬她下唇,咬得有点重,让少女呜一声,可怜兮兮。
“柳以童,别当我是‘好好好我错了’就能哄好的人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柳以童声音黏黏的,“我只是……我很笨,不会谈恋爱,姐姐。”
被信息素驱使的人,什么话都轻易说得出,一声姐姐叫得格外自然顺畅。
“只要你不生气,我怎么都好。真的。不仅仅是道歉而已,我可以做一切,任何一切。”柳以童边说,嘴唇边在阮珉雪颈侧轻轻地磨。
她真的好想她。
比她预想的还要想。
她以为自己能控制好,可当她出现时,她所有的预设全都无用,全都失控。
爱是会失控的。
“人贵在自知之明。”阮珉雪轻笑,“知道自己不会谈恋爱,是好事。”
“你教我吧。我学的很快的。”
“……回房间去吧。”
“嗯,嗯。”
柳以童很渴,渴得有点凶,但阮珉雪让着她,任她逞凶。
易感的alpha只在偶尔回神时,记得要轻,奈何神智多数时候不在线。
她只记得耳边女人的声音时而婉转,时而哀哀。
或许是加上先前注射的抑制剂生效,最迫切的那股欲.望也得到疏解,柳以童这次周期如猛虎,来得快,退得也快。
阮珉雪是凌晨到的,结束时,刚过正午。
系扣子时,床边的女人有点倦意,躺在床上的柳以童伸手过去,想触一触女人眼下的小片淡青。
但眼周的皮肤毕竟特殊,柳以童手指悬在其上,没轻易碰下。
倒是阮珉雪轻轻闭起眼,纵容她继续,她才敢这么做。
手感与这人身上其他皮肤无异,细细的、薄薄的、软软的,但柳以童就是有种特别的感觉:
这是阮珉雪的小瑕疵,别人看不见,别人也不配碰。
但柳以童有资格,被信任,阮珉雪允许她碰一碰。
这让柳以童觉得真实,觉得阮珉雪是真实的,觉得陪在阮珉雪身边的自己也是真实的。
“要马上走吗?”柳以童有点舍不得。
“本来只请了半天假,来看看你而已。”阮珉雪穿好衣服,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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