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她乖乖上钩 - 第78章
可她说的确实在理。
裴温瑾紧紧抓住叶蓁的衣服,像握住救命稻草,不断抽噎。
“我不想和她离婚,可是我却没有理由,我该怎么留住她。”
眼泪将脸颊烧得刺痛,她断断续续喘气,又悲伤地痛哭出来。
“我就是个傻子,就是个感情白痴!”
她发起狠来连自己也骂。
“我做了好多错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。”
“可我不想和她离婚,但她不喜欢我。”
一想到这裴温瑾哭得更崩溃。
“她不喜欢我……”
她吸着鼻子,泪水鼻涕都蹭叶蓁衣服上了,她还有点嫌弃,脸挪了个地就要继续埋叶蓁怀里,叶蓁手里拿纸按在她鼻子上,没让她继续埋。
裴温瑾郁闷地喃喃:“那我喜不喜欢她呢?喜不喜欢呢……”
崔砚忽然开口:“笑死了。”
“你都这样了,你竟然还说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?”
“傻妞,是不是脑子被吃掉了。”
裴温瑾眨眨湿润的睫毛,叶蓁抬手给她擦眼角,三人均是沉默不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温瑾忽然惆怅而希冀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我不喜欢她,我们真的就没有希望了。”
她近乎绝望地抬起头,说:“我似乎,已经产生厌倦的念头了。”
她们的结局几乎要成为死局。
崔砚把一壶大麦茶都喝完了,根都不剩,裴温瑾咬着叉子,蜗牛一样茍着身体,漫不经心戳蛋糕。
叶蓁看一眼时间,站起身说:“我要去接淼淼放学,先走了。”
崔砚拿起挂在一旁的大衣,“我也走了,在这呆了一下午,还有工作没完。”
裴温瑾磨磨蹭蹭跟在叶蓁屁股后面,拽着她衣服,巴巴地小声哼哼,“叶宝,我要跟你回家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想吃水煮牛肉。”
“嗯。”叶蓁总是很宠她。
“你怎么不说去别人家渣了?”
崔砚调侃她,然而见裴温瑾只是低落地撚着手指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怕。”
“她会不会嫌我烦,她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,如果天天看见我,她会更不开心吧。”
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出来,她倔强地伸手抹去,抽了抽鼻子,然后去照镜子,看自己状态如何。
崔砚不再逗她,无奈摇头,不知道想到什么,眼波微闪,笑得酸涩,声音往回收,低语道:“你真是没救了。恋爱脑。”
付苏间断低烧好几天,直到年假最后一天才好全。今年的最后一天,终于可以一展拳脚,大展身手,决计拿下全家人的胃。
裴泠初和傅迟接上十安早早回家,到家时,厨房里热火朝天,付苏已经煲上鱼汤,正系着围裙,处理青色大个的螃蟹,裴煦在炒焦茶,又倒入红糖,打算做烤奶,裴烟回身穿大衣,冒着寒风从温室那边剪了几朵娇艳的玫瑰,几朵胖胖的虎头茉莉,修剪枝叶,摆在餐桌的小蛮腰瓷白花瓶里。
傅迟洗过手,挽起袖子,拿过围裙系上,“付苏,我帮你备菜?”
付苏抬抬清矍的下巴尖,“帮我摘一下豆角,我打算做鸭黄豆角。”
“鸭黄豆角?”傅迟一面询问,一面拿过把豆角,浸入水中。
“就是豆角外裹着一层咸蛋黄。”付苏轻轻勾起唇角,瞳仁明亮地看着傅迟,“没吃过啊。”
“没,期待一下。”傅迟笑着说。
天空忽明忽暗,远处咚咚放起烟花,七点整,电视准时播放新年贺词,裴烟回靠在沙发上,左右看一圈,见少个人,问:“小瑾呢?还没回来?”
付苏动作微不可察一顿,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专心致志摆盘布菜。
“不在屋里吗?”裴泠初柔声说,作势去拿手机,“我给她打电话。”
付苏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,眼睛不住地往裴泠初方向瞟,傅迟瞄她一眼,将手里刚做好的奶皮子糖葫芦往她手里递,“付苏,这个给十安。”
“嗯。”付苏眼底闪烁下,她快步走动的姿态像是怕糖皮在暖气加持下融化。
“十安,给。”
十安接过糖葫芦时,裴温瑾的电话正好接通。
付苏的手指被牵住,她垂头看去,十安软软地笑,想要拉她坐下,又把第一口糖葫芦往付苏嘴边递,细声道:“苏姨,你吃第一口,剩下的交给妈妈就好,你休息一下。”
付苏顺势坐下,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草莓,张嘴咬下顶端的第一颗。
“小瑾,什么时候回来?”
裴泠初点开免提,裴温瑾嘴巴里像是塞满东西,嘟嘟囔囔地应声。
“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付苏抿下唇,嘴里的冰糖粘在牙上,用舌尖一舔,又疼又苦。
“裴温瑾。”
裴烟回沉下脸,从裴泠初手里接过手机,用不容置辩的口吻说:“回家。”
“我不回!”裴温瑾在电话里赌气似的喊起来。
“有没有规矩,今天跨年,你一个人在外面像话吗。”
“怎么不像话,你之前每年不论是跨年还是过年你都在公司里,你怎么不说要回家团圆了!”
裴温瑾忽然哭起来,哽咽道:“我讨厌你。”
付苏看着裴烟回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。
裴烟回垂下眼皮的动作令她看起来十分疲倦,语气再没有那么冷漠。
“不想回就不回。”
“不过,”裴烟回眼珠一转,看付苏一眼,随后故作轻松随意的口吻:“今晚小苏掌勺,看来你吃不到创新菜了。”
“好了,挂吧。”
裴泠初拿回手机,对面听不见一丝动静,她温声说:“刚做好饭,赶紧回来还能吃上热乎的。”
今晚的鸭黄豆角得到一致好评,一人一句称赞,快要把付苏夸上天了。
付苏脸红红的,羞涩地摸了摸脖子。
只是在她总是忍不住,每一次看向门口时,她的笑意总会落寞几分。
屋内似潮夏的暖阳,却吹不散她心底的寒冬。
那天晚上直到深夜,裴温瑾也没有回家。
过完元旦,再次忙碌起来,都为能安稳过个好年而拼命推进项目。
付苏注意到裴温瑾换头像了,不再是一只彩虹小狗,而是一个头上套着纸盒子,抱着双膝的小人,压弯嘴角,情绪低落。
那一瞬间,纷乱复杂的情绪充斥心头,仿佛要冲破她指尖,像蛛丝一般涌动,等付苏反应过来,才发觉她在输入框里写了一堆什么。
什么都写了。
她心下一惊,立马点退格键删除。
付苏收回手机,心脏仍在狂跳,她转而摸出那部老旧的黑壳手机,点开与网友的聊天框,对话停留在自己那句:
【如果目前没办法平衡,那就选会令你开心的去做。】
她大概是去玩了吧。付苏想,毕竟,她已经有一周没见到裴温瑾了。
点开她的朋友圈,仅三天可见的设置,只有一片空白。先前,她一天恨不得发一百条,将屏幕挤得满满当当,一眼望不到底。
每天下班回到裴宅,睡觉时,她总觉得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她一人,心跳会在耳边轰鸣,整个世界都在颤抖,她被困在梦魇中,挣扎着醒来时全身湿透。她的心只会在听见裴烟回凌晨四点起夜,水流冲进杯中翻涌时才有片刻安宁。
然后猛然惊醒。
这些天,裴煦早上总会盯着她看,嘴唇嗫嚅着,没发出声音,她也不打手语,却会在给她盛早餐时,走到她身边,摸摸她的脸,眼皮一压,愧疚笼罩眼底。
付苏猜测,或许她们对伙同裴温瑾一块隐瞒她而感到抱歉,为裴温瑾三分钟热度消退后,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态度而感到失望和责备。
或许还会后悔。
后悔当初允许裴温瑾轻而易举的负责婚姻,以至于现在连自己的家都不想回。
就因为付苏在。
人的感情总是如此复杂而矛盾,爱与不爱都模糊了边界。
“付苏姐,张小姐来了。”
有人敲响她办公室的门,隔着一层玻璃说道。
“知道了,你带她去待客室,我马上过去。”
付苏眼底的情绪骤然消散,转而冷静理智,仿佛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都无法击垮她。
与此同时,在叶蓁家躲了一周的裴温瑾,已经遭到淼淼满眼嫌弃。
“裴温瑾,你不需要上班吗?”
小小的淼淼双手叉腰,站在沙发前,看着脸不洗牙也不刷,头发乱糟糟抱着她心爱的小熊发呆的裴温瑾,一张小脸皱起来,嗓子脆生脆气,义正言辞道:“你这副样子好邋遢,你该去上班了。”
“我还在假期。”
淼淼见她说着话就要躺倒在沙发上,像只米虫,连忙去拽她的手,“你不能总是赖在我家里,你怎么不回家,你还占了我的床,我就只能跟姐姐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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