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她乖乖上钩 - 第74章
付苏搅着云吞,喝了一口汤,“你在酒吧。”
“对啊,你来吗?我给你发位置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嘿,好笑,失恋来酒吧不是最解闷的么。”
付苏咬住云吞,咬下一半,吹了吹,将另一半吃下去。
她咽下食物才说:“你失恋了。”
“……胡说八道!”
司温妤舌头都打结了。
付苏突然很轻,很疲倦地笑了下。
“挂了。”
付苏又给白悦发去自己吃完饭的照片,刷牙,随后上床补觉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再醒来时,已经晚上七点多了。
她先查看手机消息,除了白悦发来一个笑脸,就是司温妤给她一个地址,中环的某个酒吧。
付苏离开酒店,晚风有些凉,拥挤的街道行人步伐迅速,红色的士停在路边,豪车络绎不绝,整座城市仍在匆忙运转,孜孜不倦。
过马路时,红绿灯“叮叮叮”地响。
今天是平安夜,从高楼大厦到大街小巷,到处挂满圣诞节装饰。
付苏买了一个菠萝包当晚餐,甜得她喉咙疼。
去海港城看圣诞树,又坐上天星小轮,吹着晚风,付苏思绪万千。
忽然想起一家店,据裴温瑾所说,是卖曲奇饼干的,在她们还未有隔阂前,裴温瑾念叨了好几天,说蝴蝶酥最好吃,要当伴手礼。
付苏拿出手机,看自己在备忘录里一字字打下:
“要给她买蝴蝶酥。”
她叮嘱自己:“不要忘记了。”
付苏将这页设置成锁屏,她好怕忘了。
付苏到达酒吧时,差不多九点,司温妤瞧见她,口哨吹得溜,眼神轻佻,红唇一张一合,“我这是看见谁了,穿得这么帅。”
付苏穿一件馥郁蓝衬衫,修身小脚裤,外搭短款皮衣,踩一双马丁靴,她身量高挑,双腿笔直修长,长发在脑后束一个飒爽的高马尾,酒吧暧昧缭绕的灯光下,一张冷脸十分迷人。
“看得我都想和你谈恋爱了。”
司温妤伸手去摸她脸蛋,没等碰上,被付苏一掌拍开。
“啧,真小气,摸一下脸都不行。”
她捋下头发,没好气地翻个白眼,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付苏,疑惑道:“你还真来了,折磨你的胃啊?”
付苏没理她,手机扫码取号,她翻看今晚的菜单,然后转头对司温妤说:“特调七杯,今晚刷完吧。”
她不徐不疾,平静似水的口吻仿佛在说要一杯白开水。
司温妤差点没被一口酒呛死。
她扬起眉毛:“不是,付苏,你要死啊!”
“我烦。”
付苏蹙眉,在手机上一杯杯下单,司温妤定定望着她,沉默不语。
她几乎没见过付苏有如此颓败的时刻,就好像,她要抛弃这个世界一样。
她陪付苏喝了。
威士忌的酸涩像是暗恋,咖啡混着海盐奶盖,层次丰富,又苦又咸,像爱情。
还有清爽的柠檬与青苹果,酸酸甜甜,像裴温瑾。
付苏手臂支在吧台上,撑住软绵绵的脑袋,拒绝今晚不知第几个来搭讪的女生。
“还喝啊?”司温妤咬着三明治,酥脆的佛卡夏夹着超厚的火腿,“吃晚饭了吗?”
付苏指尖拎起一杯酒,语气飘忽: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菠萝包。”
“那算晚饭?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要死要活的。”
司温妤划拉手机,又说:“serein说也要来,我给她发位置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付苏现在想想,怪对不起薄晴雨的。
为了不让裴温瑾看出破绽,她在律所要躲着,年会还要画上浓妆,不让裴温瑾认出来。
结果却是这个样子。
其实说到底,她都不应该骗她瞒她。
薄晴雨来时笑眯眯的,付苏忽然跟她讲对不起,可把人吓一跳。
“没事的,突然道什么歉呀。”
她们其实都心知肚明,为同伙作案,欺骗裴温瑾。
付苏身体坐得笔直,继续闷头喝酒,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,付苏迅速伸手翻出来,眼睛明亮,好似在期盼什么。
然而等看清发信人,她转而露出厌恶的神态,她闭上眼深呼吸,脑中才强剔除掉想拉进黑名单的念头。
司温妤瞥见一眼,捏起一根薯条,沾了椒盐粒,讽刺的语气:“年底了,又来找你要钱,是该置办年货了哈。”
薄晴雨微怔,反应过来后用胳膊肘怼她,“温,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她怼回去:“怎么我还不能说了!?”
酒吧音乐震天,她们的声音像掷入大海的小小石粒。
司温妤用鼻孔出气:“要我说,付苏还是个大善人,对这种父母,竟然还能忍他们吸血十年!”
“是不是傻!”
她冲薄晴雨喊完又转向付苏喊,眼睛瞪老大:“傻死了!”
付苏忽然一笑,她薄薄的嘴唇一抿,笑得像个妖精。
薄凉又狠戾。
“一周前就联系我了,可不只是置办年货。”
付苏张了张嘴,嘴巴继续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,她纤长的睫毛在光晕下闪烁,她眼皮轻轻翕颤,看起来孤寂而哀伤。
她盯着那颗樱桃,缓慢地,轻声说:“还说要我给他们儿子结婚买房添钱。”
语气几乎要跳起来:“我出一半,再借他们出一半。”
付苏笑着说完,没等司温妤发怒,旋即冷下脸来,冷呵一声:“我一分钱都不会出。”
“你个大傻……”司温妤吼一半,回过味来,踩着凳子横栏站起来又坐下去,清清嗓子:“啊,那什么,没错,就是这样,一分不给。”
“所以每年那二十万,你给了吗?”
付苏扫她一眼,“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个大傻子!”
她们赶上最后一班天星小轮,坐上回酒店,付苏将外套拉高,遮住下巴,无暇吹海风,一个劲翻备忘录,她翻出耳机,又点开录音机,闭上眼睛。
眼皮都被酒精烧红了,像张着嘴的血蛤。
不等靠港,突然开始下雨,维港上空雾蒙蒙的,像天未醒时的样子。
下车时工作人员分发备用雨伞,她们拿到两把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付苏就把伞递给一个淋雨的姑娘。
她背影孤独而颀长,站在雨幕中。
“喂,付苏,你做什么,快过来!”
司温妤咬牙切齿,真觉得这人无可救药了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体很差啊!”
司温妤跑过去,一把将无视她们的付苏扯到伞下,她头发湿透了,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。
付苏眼睛似乎更红了。
她满脸潮湿。
雨下得太大,太密了。
尽管付苏及时回房间冲澡,换衣服,防感冒还喝了袋冲剂。
但老天爷好像偏偏不想她好过一样。
早上醒来时,付苏喉咙刺痛,大脑昏沉,眼前天旋地转,手背搭在滚烫额头上,又闭上眼睛。
她发高烧了。
付苏看见裴温瑾对她笑,她把自己抱在怀里,付苏浑身发烫,想起自己发烧了,她心里一酸,十分委屈。
“我发烧了……”
付苏眼皮发沉,脆弱地喃喃,她看见裴温瑾露出心疼的眼神,刚要来抱她。
忽然间。
天地灰暗,裴温瑾消失了。
付苏愣在原地,手臂悬在空中,全身开始发抖。
她好冷。
“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。”
幽暗低语自耳后响起,付苏瞳孔一缩,转身,看到裴温瑾不耐烦的一张脸,她似水晶的眼睛变成玻璃渣,毫不留情泼向付苏。
“我不想再继续了。”
“不要!”付苏红着一双眼大声嘶喊。
“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“瑾儿……”
“唰”一下,付苏全身燃起猩红的火焰,火苗撩着她发丝,她嗅着橙皮烧焦的气味,整个人在焚烧。
就在她即将湮灭时,干裂的喉咙忽然涌入冰凉沁心的甘泉,付苏眼皮一颤,睁开眼,看到熟悉的天花板。
封闭的感官重新运转,耳边涌入司温妤气急败坏的谩骂声。
刚才的是梦。
裴温瑾并没有说过厌倦她。
付苏忽然牵动唇角,笑了下。
司温妤眉毛一抻,伸手掐她:“笑笑笑,你还有脸笑,付苏你是不是要死,就因为一个女人你要把自己烧死是不是!”
“温,你少说几句吧,苏这不是没事。”
“没事什么没事,再不骂她,她恐怕连海都敢跳了!”
司温妤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,冷哼一声,双臂环胸坐到一旁,摸出一支烟来叼着。
付苏两腮动了动,哑声道:“我没想烧死自己。”
司温妤不看她,“快别说话了,公鸭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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