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她乖乖上钩 - 第70章
临近十二月中旬, 今年寒潮来得急又猛,冷得不同寻常,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前兆。
家里的暖气调高,裴温瑾又换上薄薄的吊带, 露着两条笔直精瘦的长腿, 赤脚在家里跑。
付苏忽然晃了晃被灰色棉质睡裤包裹的右腿, 膝盖轻轻挨上裴温瑾肩膀。
裴温瑾猛一抬眼, 扬手撩头发,她像小美人鱼般的漂亮卷发尽数捋到脑后,露出饱满的额头,手机反扣在沙发,她勾付苏手指,对她笑,问:“苏苏,十几号有时间么?”
付苏垂眸望向她闪烁的大眼睛,忖了忖,说:“计划20号飞港岛。”
裴温瑾左摇右晃的身体顿住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枯萎下来。
怎么时间正好在旅游计划内呢。
付苏发现她不对劲,从沙发上坐直,看一眼手腕上一圈的红色爱心,手链似的,再加上表盘,就像小朋友在手上画的手表。
她轻声问:“怎么了?那天有事?”
话音刚落,裴温瑾摇头,“没啊,就是,想让你陪我嘛,毕竟是放假。”
摸了摸她刚画的爱心,手指一碰,湿乎乎的,擦晕了边际,她又拿纸,给付苏小心翼翼擦。
她忽然仰头,旋即变成湿漉漉的可怜小狗,皱了皱鼻梁,这个动作毛茸茸的,很让人安心。
“那我陪你一起去吧?”
付苏本能地拒绝:“我去工作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不能跟你一起去么~”
裴温瑾可怜巴巴拽她袖子,晃一晃,眨眨眼,满眼希冀。
付苏笑一下,摸摸她下巴,妥协道:“能。”
“好耶!”
付苏的手腕被五彩斑斓的颜色爱心裹住,她起身回屋,裴温瑾倒在地毯上,两条腿翘起放上沙发,才想起来要回消息,吊灯在眼底闪着灿灿的光。
“我这次也不和你们出去了。”
对面秒回:“又是因为你要陪老婆?”
裴温瑾:“嗯,陪老婆。”
“不是,你说实话,是不是她不让你出来,所以你才不出来的,你哪是能在家里呆得住的性子。”
裴温瑾盯着字眼,眉头一皱,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否定道:
“才不是!”
“就不能是我粘她?!她才没有限制我的自由,不许瞎说!不然我要生气了。(鼓脸)(强调)”
对方给她发来一个ok,又发来一条语音,裴温瑾将手机撂在肚子上,从扬声器播放的语音仿佛都随她缓慢起伏的身体娓娓道来,字字清晰。
对方笑笑,说:“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黏人。”
“你原来还会这么爱一个人啊?”
“我以为你会单身一辈子呢。”
“毕竟,你看起来真的不适合家庭。”
……
“毕竟,你看起来真的不适合家庭。”
屋内静谧,她像一个小面包,地暖像云朵,从后背烘烤着她。
她双目呆滞,盯天花板,两条腿搭在一起,脚尖拧在一起,她将手机拿到脑袋旁,靠近耳垂,播放第三遍。
她摸了摸胳膊,像是冷。
抱住自己。
“你原来还会这么爱一个人啊?”
“我以为你会单身一辈子呢。”
“毕竟,你看起来真的不适合家庭。”
裴温瑾陡然翻身坐起来,后背抵住沙发,支起一条腿,她伸手压了压腰间的衣摆,眉间捺出疑惑又不认同的神情。
但她什么都没回复,只是一次又一次点语音播放,让手机在耳边、肚皮、心脏上,一次次震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朵猛然灵敏捕捉到声响,她猛然回头,看着空荡荡无一人的沙发,像是才发现付苏早就不在了,撑手站起来拔腿就往付苏卧室冲。
“苏苏!”
她迅猛又矜持地扯开浴室门,一条缝,探进来一只小脑袋,望向付苏被水汽蒸得红润的脸蛋,她舌头扫扫嘴唇,软糯糯地说:“你洗澡了呀。”
“那我刚才画的爱心手链岂不是都被洗掉了。”
她努努嘴,眼神娇嗔不已,又跃跃欲试地往付苏浴巾遮盖下的胸口上瞧。
付苏睫羽忽闪翕合,水汽未散尽,她浸泡在一片浓浓的水雾中,身体像雪一样洁白,却依稀可见遍布在身体上一片片的粉红,像绽开一朵朵桃花。
她的身体太容易泛红,水温烫一点都不行。
可她偏偏喜欢洗热水澡,裴温瑾不经常和她一起,因为会被烫得嗷嗷叫。
裴温瑾从门缝中挤进来,关上门,不让更多的冷气吹到付苏。
付苏眼波微动,身体往右挪,压在胸口的手又提了提浴巾,这才抬起眼看裴温瑾,用细润的嗓子说:“没洗掉。”
“嗯?”
裴温瑾伸手抱她,搂着她纤细的腰身,鼻尖埋在她木质馨香的脖颈间深嗅一口,一面吻一面喟叹道:“苏苏,你好香。”
“你抹身体乳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付苏抿住嘴角,极其短促应一声,她眼珠往脚边的垃圾桶偷偷瞄,握住往她浴巾下伸的手,再一次说:“没有洗掉。”
她抬胳膊,示意给她看。
裴温瑾看她粉白的手腕,那一圈爱心在冷光下显眼极了,一点颜色没掉。
她一点点摩挲付苏手腕,声音同样一点点与空气中的水雾摩擦,湿哑哑地疑问:“你抹沐浴露了吗?”
“抹了。”
“抹了沐浴露怎么没掉?看来这款沐浴露不好用,清洁力不强。”
闻言,付苏眸底闪动,又瞥一眼垃圾桶。
那里扔着一团保鲜膜。
像是怕被裴温瑾发现,她小猫般伸出试探的爪子,把垃圾桶踢远,随后半搂着人往外走,口吻平淡:“或许是防水性比较好。”
“是哈!”
裴温瑾抖抖眉毛,转头冲她笑,“那还挺好嘿嘿嘿。”
付苏浅浅勾唇。
她们今晚又做了好几次。
付苏跌落在床上,半干的发尾洇湿了床单,她托着付苏后脑接吻,五指插进发间,发根也热情到冒汗,她游曳在一条河流中。
裴温瑾将她抱到腿上,她张开眼,望着月光下亮晶晶的珍珠。
忽然,
她又加了一根。
“呜嗯……哈”
这么冷不丁毫无防备,付苏猛地往上弹,抖成了筛子,她紧紧咬住嘴唇。
太难得能听见付苏小猫一样软腻的声音,裴温瑾的理智支离破碎,她埋下头,只觉得连带着整个手掌都浸润到一条河流里。
“太,太多了,瑾儿……”
她不让付苏闭嘴,她捏着她下巴,偏要听苏苏不成调碎成一片片的呼吸。
裴温瑾想,什么是爱?
她张开眼,看付苏眼神失神,下巴上沾着分不出两个人的口水,像露出内芯的娃娃。
她终于得以喘息,面红耳赤,抿住嘴,像平常那样,脑袋埋在枕头里,不声不响。
裴温瑾俯身吻付苏,放缓动作,温柔似小鱼亲吻脚趾,她又一次问自己,什么是爱?
她对苏苏的情感有爱吗?
因为一次意外的责任,也能够被称之为爱了吗?
她还不够了解她,她还不曾看过她脆弱的一面,她还在其中,她还在勾手指……
裴温瑾跪坐在床上,垂下头,她看早已沉沉睡过去的付苏,又勾了勾手指,水渍早干了,泛着白,正紧巴巴咬着她指头。
给付苏收拾完,掖好被角,她蹲在床边,用手指蹭蹭付苏嫣红的嘴唇,随后披上睡袍,独自一人坐到阳台的躺椅上。
她望着满天星光,扪心自问:
她爱付苏吗?
一周后,裴氏集团年会。
兼,三生律师事务所年会。
司温妤出的馊主意,美名其曰,裴温瑾和付苏结婚,那两家公司也算是亲家,年会一块办,很合理。
裴温瑾当时兴高采烈应下,包下大片舞池,主打一个纸醉金迷。
然而当晚,裴温瑾兴致却并不高,甚至可以说冷淡。
与她今日打扮如出一辙。
一头海藻般茂密的卷发挽起一个低髻,她穿一身丝绒赫本风的欧式礼裙,墨色衬得她一身皮囊细腻润泽,深v领口修饰颈部线条,端庄雅典得宛若一只高傲的黑天鹅。
尽管她并未过分施粉黛,只是描了唇。那是一种饮了血的红,她将这张冷艳面孔藏在灯光阴影下,后背轻轻抵住墙,手里晃一杯香槟。
她偶尔眯起眼,朝舞厅落拓气派的大门扫一眼,又轻轻勾唇,笑意不达眼底,抬手与来到面前的女士碰杯。
没人敢邀她跳舞,谁都知道小裴总低气压的时候不能招惹。
她撑住下巴,竟发觉无聊,可她不想去跳舞。
不知喝到第几杯香槟,唇舌都臣服于黑桃a的香甜顺滑,叶蓁察觉她这几日的异常,见她耳后已然漫起薄红,便过来提醒她,“少喝一点,会醉。”
她酒量过了十年仍破破烂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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